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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节行高一世 后来谁与子争先
————我市王安石学术思想研讨会摘录(上)

发布时间:2018-11-21 09:37 来源: 抚州日报
  

编者按:11月2日下午,王安石学术思想研讨会在东华理工大学召开,王安石学术思想专家和学者齐聚一堂,围绕王安石的政治成就、道德情操和文学成就进行研讨交流。此次研讨会旨在纪念王安石千年诞辰,营造良好的学术氛围,弘扬王安石文化精神,更好地推动抚州优秀历史文化传承保护,推进我市创建“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

王安石是北宋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文学家、改革家,因在宋神宗熙宁年间推行著名的“王安石变法”而著称于世,被列宁誉为“中国十一世纪伟大的改革家”。王安石的清廉品质和改革精神,在新时期仍有较强的理论与实践意义。本版特开辟专刊,分上、下两期摘录专家与学者的研讨成果,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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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扬荆公精神 推进文化创新

在今天我们隆重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年的时候,重新认识和评价王安石变法革新的价值意义,以及他的人格操守、道德文章、学术成就对当代的启迪和影响,非常有意义。

一、关于王安石变法的评价问题

王安石是中国历史上改革意识最强烈、推进改革措施最激进的政治家。后世对王安石变法的评价褒贬不一,甚至贬多于褒。列宁称赞其为“中国十一世纪伟大的改革家”,反对者甚至认为王安石的变法直接导致了北宋的灭亡。如何认识王安石的变法改革?我觉得应该全面、客观、深入认识这场变革产生的原因和历史环境,正确评估变法的利弊得失。其一,熙宁变法之前有先例,那就是著名的“庆历新政”。仁宗皇帝把在陕西任地方官员的韩琦、范仲淹调到中央任枢密副使,并重用谏官,广开言路,俭省冗费,增加国用,已经开启改革大幕。王安石对范仲淹的改革新政非常赞赏。从某种角度说,王安石的变法是“庆历新政”基础上的更大力度的改革,并触及到很多权贵富贾的利益。其二,王安石有28年地方官的任职经历,最了解基层情况,对民生疾苦和吏治腐败有切身感受。其三,王安石有理想抱负,熙宁变法前,在任地方判官时,思想就基本成熟。他曾多次辞绝京官的位子,请求外任达10多次,这在北宋并不多见,说明王安石有理想,有抱负,肯吃苦,肯干事,干实事,并期待成就一番事业。说他思想成熟,是说其任提点江东刑狱时,便有《上仁宗皇帝万言书》,对北宋近百年积贫积弱、内忧外患的原因进行过长期深入的思考,这也是熙宁变法的思想先导。其四,要正确认识评价王安石熙宁变法的利弊得失。

二、关于王安石的人格操守

尽管南宋以来对王安石变法的评价毁大于誉,但是,对王安石的人格操守和道德文章很少人说闲话。朱熹认为王安石是“修饬廉隅孝谨之人”,陆九渊评价他:“洁白之操,寒于冰雪,公之质也。扫俗学之凡陋,振弊法之因循,道术必为孔孟,勋绩必为伊周,公之志也”。这两人尽管对王安石的变法都持否定态度,但对其人格节义道德文章都有很高评价。元代官修的《宋史》,把参与变法的吕惠卿、曾布等人都列入奸臣传,但绝不敢把王安石列入。王安石的伟大人格是一座历史丰碑。其一,天下为先的志向。终生以天下、民生、君主命运为先,对北宋长期存在的积贫积弱,国力缺乏,国库空虚,边塞危机,民生凋敝十分忧虑。其二,改革救弊的谋略。熙宁变法以富国强兵为目标,意在加强中央集权,增加国家财政收入,抑制富商大贾对经济的垄断。变法方向直面问题,变法思路来自实践,变法措施强制有力。虽急功近利,但迫于无奈,诸多原因导致变法的失败。其三,正直坦荡的人格操守。王安石变法出于公心,不为利益集体,不为少数人。王安石并不稀罕高官厚禄,曾多次要求外放。父亲王益的为官之道对他影响深刻,他父亲在临川并无多少田产,主要靠官俸维持生活。

三,关于王安石哲学思想和文学成就

王安石是一代通儒,对儒释道文化有精深的钻研,对中国传统文化哲学本体论的诸多概念、术语都有自己的真知灼见。涉及到天人观、阴阳观、五行观、性命观、情理观、善恶观等,体现了一代通儒深厚的哲学修养和超人的理论认知能力。他提出“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可见独立思考精神和批判精神一直贯穿他的人生。同时,他对经学也有很深的造诣。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值得进一步研究,认真发掘其学术价值。王安石的文学成就也是全方位的。文、诗、词均有很高的造诣,在文学史上有崇高的地位。他的文学思想以传统儒家文学观为主,主张“文必贯道”“有补于世”“合世用”等,这都是一种积极的文学精神。他批评文坛卖弄学问、雕绘语句、醉心骈偶,但他的文学观并不保守,在文体上、题材上均有极大创新,给后世深刻的启迪。

黄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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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研究应站在新的历史高度

王安石的研究,一直以来是历史研究的热点。关于王安石生平、变法、文学、评价的论文和论著经常见诸报刊,但评判不一,可谓是针锋相对,大相径庭。这种现象值得我们重视,更应该重新审视。

王安石主导的变法,是当时北宋王朝社会经济政治发展的必然结果,具有鲜明的时效性,结果也是可圈可点。为此表现出的王安石政治取向、文学功用和人格风范,也是历史评判的重点所在,纷纭繁杂,莫衷一是。当年改革派与保守派、反对派的对立,真是热闹非凡。北宋时期,其反对派就以修史的方法对王安石及变法进行批评;司马光对王安石的道德文章进行了肯定,而对作为政治家的王安石,进行了全盘否定;北宋后期的朱熹多次批评王安石“学术不正”“坏了读书人”,但是朱熹对王安石个人是给予了相当肯定的。南宋以后,王安石变法总体上是被否定的,也有持肯定者,如南宋有陆九渊,元朝有吴澄、虞集,明朝有陈汝锜、章衮,清代有颜元、李绂、蔡上翔、杨希闵、龚自珍、陆心源等,他们大都是江西临川人,对王安石的褒扬,实际上是中国古代尊重和敬仰乡贤的优良传统的表现。近代以来,梁启超、严复、胡适等,从社会现实需要出发,呼吁改革精神,正面肯定了王安石的功绩:梁启超《王荆公》是20世纪评议王安石及其新法影响最为持久的著作,《王荆公》为王安石及其变法彻底翻案,评价王安石“三代以下唯一完人”;胡适谈王安石:“我的神龛里,一位是孔仲尼,取其‘知其不可而为之’;一位是王介甫,取其‘但能一切舍,管取佛欢喜’;一位是张江陵(张居正)”;其后,孙中山建国思想也见到王安石变法的影子。新中国成立后,对王安石及改革的评价也是经历了肯定说、否定说和不完全肯定说的多重道程。至于国外,列宁称赞王安石为“中国十一世纪伟大的改革家”,美籍华裔历史学家黄仁宇对王安石的多项改革更是大为赞叹。由此说王安石研究是历史研究最大分歧点,也不算夸张之辞。

今天,站在新的历史高度,我们没有忘记王安石,没有忘却王安石变法及贡献。习近平在《做人与做官》中引用王安石的“修其心治其身,而后可以为政于天下”,阐明了修身对于为官的重要性;《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贯彻十八届三中全会精神 全面深化改革专题研讨班上的讲话》等文中引用王安石的“立善法于天下,则天下治;立善法于一国,则一国治”,表明改革的决心。这都是我们研究王安石,探讨王安石变法意义的典范。秉着历史的观点,重在古为今用,王安石生平与事迹研究,一定能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何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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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伟人、巨人、完人

一、对王安石的认识

我对王安石的认识总结为六个字:伟人、巨人、完人。

(一)王安石是走在时代最前列的伟人。他是北宋时期伟大政治家、思想家、改革家。王安石从小胸怀大志,从底层做起,先后两次拜相,主持改革大业。王安石超越时代,走在时代的最前列,代表当时最先进的思想,对后世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这种影响延绵到现在,至今仍能看到他的影响。如青苗法类似于今天的农业贷款,市易法类似现在的市场管理,保甲法类似现在的预备役和民兵制度,常平法类似国家储备粮库等。

(二)王安石是文学成就和学术造诣上的巨人。他是“唐宋八大家”之一,同时,他还是经学家、古文字学家、教育家、书法家。政论文如《上仁宗皇帝言事书》大气磅礴,散文如《游褒禅山记》等别开生面,发人所未发,言人所未言,短小精悍、言简意赅,存世有1500多首诗,29首词,被称为“荆公体”。

(三)王安石是品格操守上的完人。他不恋名位、勤政爱民、廉洁奉公、生活简朴、不近女色、重情重义、不念私怨。变法的反对派都对他的品格大加赞赏。《元春语录》称他:“平生行止无一涴”,陆九渊称他:“洁白之操,寒于冰霜”。

二、对王安石研究的看法

(一)王安石去世后对其研究一直有争论。从北宋一直到清代,对王安石的评价不高,对其进行污蔑较多,对王安石变法大都是否定的态度,直到清代末年金溪的蔡上翔著《王荆公年谱考略》给王安石正名,梁启超著《王安石传》对其给予高度赞扬。

(二)解放以后,对王安石的研究有了里程碑的意义。其中邓广铭著《王安石》和漆侠著《王安石变法》是研究王安石的奠基之作。我认为当前王安石研究应该站在伟人的肩膀上去做出新的贡献。

(三)解放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本土作者对王安石研究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上世纪80年代成立了王安石研究会,并配备了专职人员,编印了《王安石研究通讯》。本地作者先后出版了《王安石世系传论》《王安石研究资料汇编》《王安石轶事汇编》《王安石全传》,三卷本长篇历史小说《王安石》和戏曲电视剧《明月照我还》搬上荧屏并获全国三等奖等。

三、对开展王安石纪念活动的建议

抚州有许多的历史文化名人是我们的宝贵财富,近年来,市委、市政府对抚州历史文化名人研究宣传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尤其是将汤显祖推向了世界,我认为王安石与汤显祖都是世界级文化名人,既要研究宣传汤显祖,同时也要重视王安石,要双轮驱动,两翅齐飞。建议开展王安石有关活动由市委、市政府出面组织。其他如晏殊、曾巩、陆九渊、谭论等人分别以临川、南丰、金溪、宜黄为主,对纪念王安石诞辰1000周年活动要搞得规模大点,影响大一些,要提前筹备,主要从七个方面提前着手开展:一是成立一个专业机构;二是建立一个纪念场所;三是召开一个盛会;四是组织一次研讨会;五是出版一套研究王安石丛书;六是拍一部电视剧或搞一个舞台剧;七是办好一个展览会。

万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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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苗法利率辨

青苗法是王安石变法诸政策中争议最大、反对声音最多的一项政策。南宋赵汝愚编《宋朝诸臣奏议》收入反对王安石新法的奏议74道,其中论青苗法27道。主流史学研究意见认为,青苗法贷款一年发放两次,每次收20%利息,年利率为40%。至今仍是王安石研究最权威的著作之一,漆侠的《王安石变法》即持此见解。

漆侠认为,青苗法贷款一年中进行两次,一次在正月三十日以前,称作“夏料”,一次在五月三十日之前,称作“秋料”。随夏秋二税缴纳贷款,即在五月、十月之前。史源来自《宋会要辑稿——食货》。而《宋会要辑稿——食货》引述的是韩琦熙宁三年三月奏议:“今放青苗钱,凡春贷十千,半年之内,便令纳利二千;秋再放十千,至岁终又令纳利二千,则是贷万钱者,不问远近之地,岁令出息四千也。”

但是我们需要注意的是,青苗法贷款一年中进行两次的政策在历史上并未延续多长时间。据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熙宁三年五月,宋政府下令:“青苗委诸路转运、开封府界提点、提举司,每年相度留钱谷,以备非时赈济出粜外,更不限时月,止作一料给散,却作一料或两料送纳,以便人情。如愿分两料请者亦听。”只是在民众愿意的情况下,才留了一个分两料申请的政策口子。熙宁七年八月,宋政府根据吕惠卿建议,进一步规定:“常平钱谷,并于民阙乏时月作一料给散,陆田多次以二月,水田多次以三月为限,入十二月不纳者,依欠税法。如蚕麦丰熟,许随夏税催纳,毋得过半,限满不足者,勿给后料。”关闭了一年两次放贷的政策口子。

青苗法诏令正式发布是在熙宁二年九月,熙宁三年一月开始发放夏料,三月韩琦提出补充反对意见,五月宋政府即基本叫停一年两次放贷,熙宁七年八月彻底叫停。事实上,从北宋史料来看,在熙宁三年五月之后,就几乎看不到青苗法贷款分夏秋两料发放的议论。而韩琦认为年利率40%,与一年两次放贷有关,原因是他认为青苗法贷款政府收取的任何利息都是人民的净支出,是额外加赋。

根据前文引述《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青苗法贷款是非常清楚的年利率20%,且主要为一年发放一次。正与《宋史·王安石传》相印证:“青苗法者,散与人户,令出息二分,春散秋敛。”就理念而言,反对政府介入信贷领域,特别是收取利息,所谓“放债取利”,才是王安石的反对者强烈反对青苗法的真正原因。

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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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香一瓣荆国公

这次举办的王安石学术思想研讨会可谓拉开了纪念王安石千年诞辰的序幕。本次会议的参加者虽说都是抚州本地的专家学者,但研讨会的学术含金量并不逊色,概而言之可用三句话表示:一是学术信息量大,二是学术考察视角多维,三是学术评价公允客观。欣逢盛世,我们正处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者大有作为的好时代。从上至下,都在大力推进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创新,尤其是近期省委、省政府出台的《关于加快文化强省建设的实施意见》中明确提出“加强对临川文化、庐陵文化、客家文化等地域文化的梳理研究”“加强对江西历史名人的宣传研究,组织开展学术研讨和纪念活动”。近些年来,市委、市政府主打汤显祖这张文化名片,成绩斐然,影响深远。如能再打出王安石这张文化名片,两轮驱动,双翼齐飞,是有助于抚州“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的创建。令人欣慰的是,市主要领导已然给予高度关注,市社联正在筹备成立王安石文化研究中心,全面做好王安石文化研究工作。

历史上江西的文人大都首重气节,其次是才学,且性情多半偏于耿介,如晚唐的郑谷,北宋的欧阳修、王安石、曾巩、黄庭坚,南宋的杨万里、文天祥,明清的罗玘、汤显祖、蒋士铨、朱耷等。梁启超在评价王安石说“其德量汪然若千顷之陂,其气节岳然若万仞之壁,其学术集九流之粹,其文章起八代之衰,其所设施之事功,适应于时代之要求而救其弊,其良法美意,往往传诸今日。”的确,王安石的“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三不足”思想,敢于斗争、无所畏惧的精神,为人刚正、廉洁高尚的风骨,现在看来,对当下都有指导意义。可以这样说,当下纪念王安石,研究王安石,就现实意义而言,将其作为江西当地的文化符号,从其人格与思想中汲取营养,这对当下构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亦有可资借鉴之处!

王安石是宋代文坛一员巨匠,他是宋代古文革新运动的骨干,被推崇为“唐宋八大家”之一,他的诗词成就卓著,开一代新风,对后世影响很大。仅就词而言,他留存下来的词作数量并不多,《彊村丛书》本《临川先生歌曲》一卷收录24首,《全宋词》增补后也才至29首,但他却是宋代唯一一位作品不满30首却进入了前30位的词人。历代词话品评其71次,历代词选选录其作品59篇次,以其词作之少获此关注足可见其成就之独特。关于王安石的评价问题,各种学术见解应放在多元视野下,进行实事求是的评述,是其所当是,非其所当非,应摒弃一元化的思维模式,使评价更公正、更客观,也更符合历史的真实面貌。

徐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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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的“五不”清廉

王安石不仅是一代雄才,一代名相,一代宗师,而且是一代廉吏。他一生特立独行,清廉自守,做到“五不”:

一是不羡美官,不恋名位。北宋官场,“奔竞”之风甚盛,“跑官”“买官”者不乏其人。但王安石却从不跑官。《宋史》称“朝廷常欲授以美官,唯患其不肯就也”,意思是朝廷屡次想封给他美官,但却担心他不肯接受。《宋史》也记载了王安石多次辞却美官的事。如皇祐三年(1051),朝廷征召31岁的王安石参加容易提拔的清要之官“馆职”的选拔考试,但王安石却坚辞不去。后来,王安石被调进京城,朝廷又要他担任“馆职”之一的集贤校理,他又坚辞不受。嘉祐五年(1060),朝廷命他担任同修起居注。他以自己新进馆阁,馆中先来者甚多,自己不应超处其上为由,上辞章十余次,不肯受命。过了近一年,朝廷还要他担任此职,他又上章请辞七八次方才接受此职。晚年,他辞去相位,朝廷封他为节度使、同平章事,俗称“使相”。使相是当时最高的官衔,虽不预政事,但待遇非常丰厚。这在许多人看来是求之不得的,但王安石却又坚辞,真正做到了“视富贵如浮云”。

二是不贪不占。史书上记载了王安石多次拒礼的故事。皇祐三年(1051),王安石调任舒州通判。当地有个知县名叫陈圣,十多年一直不得升迁。他打听到王安石家境不宽裕,特意送上银子200两,请求关照。王安石不仅拒收贿赂,还给陈圣的考察评语写上“品行稍有瑕疵”,使他的升官梦破灭。当地方官如此,执政以后王安石对自己要求更加严格。沈括《梦溪笔谈》有记载,王安石患了气喘病,要用紫团参(即山西党参),但药店买不到。恰巧薛向从河东回来,送给他几两紫团参,他却坚决不收。王安石是薛向的伯乐,他送一点人参给恩相治病,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但王安石就是不受。防微杜渐,王安石确实做到了极致。

三是不好女色。北宋士大夫生活糜烂,纳妾成风,嫖妓狎娼、热衷于声色犬马者甚多。但王安石却没有任何绯闻。《邵氏闻见录》载:王安石担任知制诰时,夫人瞒着他买了一个小妾。王安石见卧室里来了新美人,感到非常奇怪,待问清缘由,知道她是为夫还债,遂立即叫人把她丈夫找来,让他把女子领回去,重为夫妻。走时,王安石不仅没有索回女子的卖身款,还把家里所有的钱拿出来送给他们,接济他们的生活。元代乔吉根据这件史实,写成杂剧《荆公遣妾》(已佚),歌颂王安石的高尚情操。

四是不盖豪宅。王安石晚年在江宁近郊盖的房子非常简陋,“仅蔽风雨”,房子周边“四无人家”,也不设围墙,“望之若逆旅之舍”,即像普通的旅店。有人劝他筑围墙,他也不同意。元丰七年(1084)春天,王安石生病,还将所居之屋改为僧寺。病愈后,他搬到城中租屋而住,不再盖房。

五是不摆阔气。王安石晚年俸禄田产甚多,但仍然过着俭朴的生活。他平时到山寺游玩,只是骑着一只毛驴,进城也常是乘着小船泛行,从不骑马坐轿。他自己不摆阔,还常劝诫他人不要摆阔。有一次,王安石的友人、前任宰相陈升之来到江宁看望王安石。一路上,数船相接,旌旗映天,非常壮观。王安石坐着一顶鼠尾小轿到江边迎接,正好碰上陈升之的侍从在鸣锣喝道,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王安石索性就停在芦苇里等候。陈升之见到王安石站在芦苇里,顿时不敢神气了。这次相见,对陈升之触动很大,他看到名声比自己大得多的王安石如此简朴,心中惭愧不已。

王安石这些行为,得到了世人的敬仰,人们称他“其行卓,其志圣”,就连百般攻击、诬篾他的政敌,也不得不承认他“素有德行”“平生行止无一点涴”。今天,我们更应认真学习王安石的“五不”精神,搞好廉政建设。

杨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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