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都出生在风景秀丽的山区小县,同时考上南方某重点大学。
他和她有过一段短暂的罗曼史,但他最终成了校花常青的男人,而她也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
他和她完成了学业返乡后被分配在不同的乡镇工作。
基层生活单调,工作艰苦,他和她耐得住寂寞,经得起磨炼。白天下村进户,田头地角,拼命工作;晚上看书学习,汲取农村工作所需知识。仅两年时间便脱颖而出,双双被列为副科级后备干部。
十年后,他坐上了县经济主管局局长的宝座,成了全县最年轻、最有潜力的局长。而她也成了县纪委副书记。
月转星移。在他担任局长的第三年,有了一次出国考察的机会。他没有放弃,走出国门,尽情地领略异乡风情。回国后,他渐渐消沉了。以前,他在外应酬把握很好,更谈不上拈花惹草。可现在,小醉天天有,大醉三六九,社交场上属高手。慢慢地,家里他待不住了,常常深更半夜回家还鬼鬼祟祟,更可疑的是还时不时地拿出个红包、信封之类的东西藏东藏西。老婆常青看在眼里,急在心上,隔三差五地给他吹枕边风:“做人要有骨气,做官要有正气,不义之财不能收。”可他依然我行我素。常青心急如焚,万般无奈,只好求助于她。
这天,她抽空约了他。
自从他成了常青的男人后,他和她还是第一次单独面对面地坐着。他和她四目相对,他很快移开视线,她依然目光怜爱地望着他。
他用余光瞄了瞄,问:“好看吗?”
“还行!”她说。
他自言自语:“老了,变化太大了。”
“是的,变化太大了,你还有自知之明。”她话中有话。
“哦!你说说我有哪些变化?”他反问。
她语气平和,但掷地有声:“你的人生观、价值观变了。”
他鼻尖冒出细细的汗珠:“怎么?你是来审查我的?”他站起身,点了支烟。沉思片刻后,她从古至今,从远到近,讲了许多贪官腐败的案例,细细剖析了他们的人生轨迹。
“别说了!”他嚎叫了起来。
“不,要说!你可以不把个人前程当回事,但你要替常青和孩子想想。常青从大城市跟你到这个山旮旯里来,不就是为了有个幸福的家吗?看样子你是存心要毁掉这个家啊!”她情绪也很激动。
一阵沉默。她见他浑身发抖,几次欲言又止。
第二天上班时间刚到,双眼红肿的他,踏进了县纪委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