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麻将》剧照 香港话剧团供图

　　《一缺一》化身《洋麻将》 小小牌局透视关照人生

　　话剧《洋麻将》讲述的是在一家破旧的养老院里，新住进来的芳西雅认识了一位醉心于牌局的老人魏勒。魏勒终日独自玩着纸牌，很少与人交流。当他遇到几乎没有怎么打过纸牌的芳西雅时，两人开始牌局和对话。芳西雅对纸牌的玩法非常陌生，却接二连三地胜出牌局，这让魏勒为之气恼，脾气暴躁的他不断爆出粗口漫骂芳西雅。芳西雅对他暴躁的脾气和态度颇有微词，多番拒绝和他再玩。然而孤独的魏勒穷追不舍，芳西雅不得已一再妥协。于是他们一边对局一边争吵，无意之中将对方的隐私无情地揭露出来，随后又善良地企图相互成全。

《洋麻将》剧照 香港话剧团供图

　　《洋麻将》是一台已经在世界各地演出了32年历史的知名戏剧，它的英文剧名为 《The Gin Game》，1978年美国普立兹戏剧奖得奖剧作，是美国著名剧作家柯培恩最享负盛名的作品，1976年创作完成并于美国洛杉矶首演，至1977年由百老汇演出后，曾经创造了516场的演出记录。后来即在世界各地以不同语言在戏剧舞台上演出，包括英国、前苏联、法国、意大利、荷兰、葡萄牙、瑞典、以色列及日本等；在中国，80年代中期，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著名导演林兆华联合该院表演艺术家于是之和朱琳排演并演出了该剧，也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而香港话剧团于2004年排演制作过粤语版的该剧，当时的译名叫《一缺一》。

    两位老人一台戏 观众：反响强烈共鸣多多

　　今天香港话剧团粤语演出的《一缺一》化身为中文普通话的《洋麻将》，首次亮相于南京。“这是一部以牌局透视和关照人生的戏剧”，负责本次世界戏剧节全部剧目选择的《中国戏剧》副主编黎继德先生说，“剧作的独特之处在于，它以两个人的牌局和对话，关照老龄化社会里失意的人的人生悲剧。它以牌局隐喻人生，洞察人生。我以为这是一出各个年龄层的观众都能够喜欢和感悟到哲理的戏剧，因为我郑重地选择了这台话剧代表香港参加本次戏剧节”。而在南京的两场演出也确实如黎继德主编所言，它被各个层次的观众接受并受到了他们的喜欢。特意赶到北京观赏这台演出的剧评人晓华说：“我今年7月在国家大剧院观赏了香港话剧团的话剧《德龄与慈禧》，就被香港话剧团高超的演技和精湛的艺术水准所折服。《洋麻将》是一台非常考验演员功力的话剧。两位演员以他们细腻的把握和演出，把两个孤独而又固执的老人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我以为这台戏剧的现实意义是世界性的。世界上的许多国家都步入了老龄化社会，中国也不例外。老年人的孤独问题，他们与年轻一辈的沟通问题，都值得我们予以关注和思考。我看完这台话剧，除了感受到剧作的悲凉外，也有深深的触动。我想我们年轻人应该加强和爸爸妈妈一辈人的交流和沟通，他们有时候确实很寂寞。而我们平时都很忙，或多或少会疏忽了和他们的交流，所以我们应该想着在自己可能的情况下多陪陪父母，常回家看看他们。”

　　记者观察到，这么一台两个老年人打牌并絮絮叨叨的话剧，观众并没有感觉到枯燥，他们被两位老人的命运牢牢地抓住。剧场时而爆发出开心的大笑，时而又因为悲剧的感染力而全场沉默。散场时，记者看到，有的年轻人是陪着长辈一起来观看的。他们热情地进到前台，和导演及两位主演交流着看戏的心得和感受。

　　与二十几年前北京人艺的版本相比，这一版除了保留人艺版演出时删掉的两位老人跳舞的情节外，还多了一个更明确的结局。人艺的版本在两位老人第四次打洋麻将不欢而散后就结束了整个故事。而此次香港话剧团的普通话版本则在剧本最后，加上了这样一个场景：透过舞台幕布后的灯光打出了若影若现的投影，观众依稀看到两位老人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起看电视。

　　之所以作这样的处理，导演李国威解释说：“我想更加突出这样的主题，就是他们不能沟通交流。因为两位老人的悲剧在于，他们一直抱怨命运，其实他们的命运是他们自身的性格造成的。在话剧的开始他们像个木偶一般，没有交流，像死了一样。到话剧的最后，我们知道，两位要强又任性的老人是做不成朋友的，他们就像其他养老院里的老人一样，孤独着、寂寞着，他们只是代替了木偶坐在那里看电视而已。我想突出的就是这样悲凉的结局。”

　　值得一提的是，本剧导演李国威为香港的优秀青年导演，曾四度夺得香港舞台剧奖最佳导演奖，排演的作品超过五十部。剧中饰演芳西雅一角的女演员秦可凡，于2005年凭本剧的精湛演出获得第14届香港舞台剧奖最佳女主角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