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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神秘的洲湖船形古宅

发布时间: 2008-9-21 17:04:00  来源: 中国抚州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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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西省黎川县武夷山北麓中段,隐藏着一座气势恢弘、造型独特的船形古宅。更使人惊奇的是,古宅坐落的地理位置、走向、建筑格局都很特别,而且古宅的内部还发现了很多奇特的符号,这里面似乎有着某种寓意。这座古宅的主人是谁?古宅为什么建成奇特的船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古屋,显现船形

    公元1844年,清道光二十四年,在江西黎川一片幽深的大山坳里,一座规模宏大的豪宅正在日夜赶工。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就在豪宅即将落成的时候,屋主人却举家神秘地失踪了。

船形古宅正大门

    2001年10月的一天,当地的一位新闻记者来到洲湖村,想要给这片老屋拍几张照片。然而当照相机的快门被按动的一瞬间,镜头里的景象把他惊呆了,老屋竟然呈现出了标准的轮船形状!

    洲湖村位于武夷山脉中段的北麓,这里交通闭塞、山高路陡,是距离黎川县城最偏远的一个村。也许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在它存在的一百多年的时间里,竟然从来没有人看出它的庐山真面目。武一平,《黎川县志》副主编;于永旗,抚州市客家文化研究会会长。他们是最早一批进入古船屋进行考察和研究的学者。武一平曾经对明清民居建筑进行过深人研究,考察过各种类型的明清民居,但是当他第一眼看到这座船形的宅院时,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根据明清建筑的特点,船屋是独一无二的一种建筑类型。更让武一平感到蹊跷的,还有另一个反常的现象。

    在船屋建造的年代,周围并没有其它的建筑,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施展,是怎样一种强烈的愿望,驱使屋主人宁愿放弃舒适和实用的功能,执意选择坐西朝东,从而将船头指向北方呢?“根据我们的传统习惯,为了采光、通风,房屋应该是坐北朝南,但是这个房子坐西朝东。在刚进入村口的一条小路上,我们突然发现了一个由鹅卵石铺成的奇怪图案。”武一平介绍说,这样的符号在佛教中被称为“万字符”,一般只会出现在寺院中,寓意吉祥美好,佛像胸前的万字符象征佛祖的清净庄严、慈悲智慧和功德圆满。但是,在村口出现这样的万字符,是想暗示什么呢?

铺有神秘图案的石子路

“万字符”石板以前在船屋里是镶在窗子上的,大大小小有六十多块,后来有的村民盖房子用这些石板垫在地基下面,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墙壁上刻着的“明”字

    进人这座占地面积6000多平方米的船屋,令人感到不解的是,在这样的深宅大院里居然没有敞亮的客厅,也没有书房、闺楼和小桥流水的花园,而是在正中间平平整整地建起了几排结构完全相同的房舍,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大集体宿舍。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每一间面积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小房间却开了4到6个门,而且间间相通。对熟悉船屋情况的人来说,从任何一个角落进人船屋,都可以从围墙外的侧门走出去,而对于外人而言就如同进入了迷宫一般。

船屋里的天井

    除了互相连通的108间房屋,船屋里又有几个数字引起了我们的注意。36个天井、72个地漏、108间房屋。这组数字使人隐约感觉到,我们似乎已经开始接近船屋中的秘密了。然而此时邹承国的一个说法却让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有一年过春节,村民们准备好了一百零八支香,准备每间房子插一支,可是后来他们插完以后,发现剩下了一支,只插了一百零七支。在那以后,好奇的邹承国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勘察,并绘出了一张老屋的平面图,可是数来数去仍然是107间!

    从祖辈就开始口口相传了上百年的“108间”怎么突然少了一间?正当人们感到疑惑的时候,村里人提起了一个传说,这是一个关于财富的传说,说的是宅院里有一座藏有金银财宝的密室。从小在老屋中长大的王成壮想起了小时候看到的一种奇怪现象,会不会同样与藏宝的第108间密室有关?

    在黄氏家族的另一位老人黄福孙那里,我们同样听到了关于密室的说法。至于密室在什么地方,黄福孙根据小时候的经历做出了另一种推测:在一个雨夜,睡在借宿的房间里,黄福孙听到院墙里发出了一种古怪的声音。

    种种迹象使得村里的很多人开始相信,在船屋里的确存在着一间不为人知的密室。传说中的第108间密室是否真的存在?是在地上还是地下?密室里果真是藏金纳银的地方吗?我们从东华理工大学勘探系借来金属探测仪,借助现代化的仪器设备,能否揭开密室和财富的秘密?所有的人都紧张地期待着。

    我们对几个推测中可能存在密室的地方一一进行了探测,然而遗憾的是探测仪始终没有出现异常的反映。如果密室并不存在,那么那句流传了百年的秘诀又是从何而来呢?有人提出,那高大的围墙圈起来的整个院落就是第108间。也许,密室的传说和这座老屋一样,即使你置身其中,也难以破解暗藏的种种玄机。

    在接下来的寻访中,神秘的“万字符”再一次出现了,据说这样的万字符石板以前在船屋里是镶在窗子上的,大大小小有60多块,后来有的村民盖房子用这些石板垫在地基下面,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

    一百六十多年的岁月沧桑,使老屋变得斑驳破损,但是在雕梁画栋之间,我们仍然能清楚地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房子的屋梁是油漆过的,而窗格、门板、廊柱却没有油漆,这只能有一种解释:这座豪宅并没有完工,它在装修时还差了最后一道工序!这使人联想到当年屋主人的神秘出走,很显然,他们走得非常匆忙。听村民说,当年和船屋同时修建的,还有一个很大的祠堂。当我们来到祠堂大门时,神秘的“万字符”又一次出现了,正门的两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万字符互相连接,布满了整面墙壁。同样的符号以不同的形态反复出现,似乎是在有意地向人们提示着它的存在。

未油漆的窗格

    主人,身世离奇

    要解开萦绕在船屋上的谜团,我们首先要解开屋主人的身世之谜。据洲湖村的老人们讲,这座大宅院是由清代道光年间一个叫黄徽柔的富商建造的。听说在洲湖村还有一位黄氏家族的旁系传人黄国进,保存着整个家族唯一的一套《黄氏家谱》。在黄国进的家中,我们看到了这套完整的家谱。家谱中简单地记载着,屋主人叫黄徽柔,号敬庄公。因为经商有方而财力雄厚,富甲一方。至于他在哪里做生意,做的什么生意,家谱中却只字未提。

    关于黄徽柔财富的来源,黄国进告诉我们这样一个说法。据他说,老人们讲黄徽柔是做皮油生意来的财源,其实就是当时做蜡烛的,另外他的财源就是在福州开了十八家当铺店,赚了很多钱。如果这就是事实的话,那么黄徽柔作为一个普通商人,为什么要煞费苦心设计一个造型奇特的船屋,船屋中出现的各种神秘符号和数字又说明了什么,显然,仅仅用标新立异来解释是难以令人信服的。

    这时,黄国进又向我们透露了家谱中的一个秘密:黄徽柔的两个儿子在一个月内先后离奇死亡。据黄国进介绍,黄徽柔的两个儿子自幼习武,身体强健,而死时只有三十多岁。为什么黄徽柔两个正值壮年的儿子在一个月内先后离奇地暴亡,而家谱中又对他们的死因讳莫如深?

    听说黄徽柔的墓地就在距洲湖村4公里之外的金竹峰上,我们便前往那里,然而看到的情景却让我们大吃一惊:黄徽柔的墓已经被盗挖,破败不堪,连墓碑也不见了踪影。

    如果单从外观上看,黄徽柔的墓地规模并不大,如此简陋的墓地似乎与他显赫的身世并不相称。更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在黄徽柔墓地的下方我们又看到了几座僧人的坟墓,其中有一座乾隆年间的墓碑还很完整。据陪同的人讲,金竹峰本来就是专门葬僧人的墓园,在山中还有一个金竹峰寺,这座坟墓的主人就是乾隆年间金竹峰寺的住持。

    当我们沿着山路寻找金竹峰寺时,结果却出乎我们的预料。这是一座外表看来像普通民宅的建筑,只有走进去才能看到它的庐山真面目,如果不是有向导带领,根本无法想像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金竹峰寺。更加超乎我们想像的是,这座规模很小而且非常简陋的庙宇并不是一座普通的寺院,从清代到民国初年,这里曾经养着一批武僧,最多的时候达到了100多名。在邹承国的带领下,穿过崎岖而隐蔽的山路,我们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开阔地,邹承国告诉我们,这里就是武僧练武的地方,十分隐蔽。

金竹峰寺

    除了一些种植山笋采摘蘑菇的人,平时极少有人进入金竹峰。可以想像,这里的香火并不繁盛。我们由此推断,金竹峰寺的一百多名武僧不同于一般修炼的僧人,而黄徽柔也必定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种种谜团萦绕在黄徽柔身上,使得他的身世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也许村子里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以至于随时都可能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它最隐秘的所在。2006年4月的一天,洲湖村发生了一件离奇的怪事,一个隐藏了近两百年的秘密随之被揭开。村人说,那年祠堂的外墙皮突然脱落,在墙根处的砖上赫然露出了一排小字“明”,一排不起眼的小字竟然为我们提供了解开谜团的新思路。黄姓的祠堂,既没有黄字,也没有主人的名字,房子建造的时候是清代,但是砖上却赫然刻着“明”字,这里面意味着什么?这个重大的发现使武一平突然意识到,这座船屋会不会与清代以“反清复明”为旗号的秘密帮会组织——“天地会”有着某种特殊联系?
   
    谜团,层层解开

    专家由此推断,这座船屋或许与清代以反清复明为旗号的秘密帮会——天地会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公元1644年,清军入关,铁骑横扫中原,清政府实行“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的野蛮政策,民族矛盾日趋尖锐。在这样的背景下,抗清斗争在全国各地,特别是南方各省纷纷展开,“天地会”正是在这种烽火连天的动荡岁月中产生。在清朝200多年的统治期间,“天地会”以“反清复明”为号召,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抗清斗争。

    康熙中期以后,民族矛盾的缓解,清朝统治逐渐趋于稳固,天地会的反清斗争不得不以秘密方式进行,鸦片战争后成为中国南方最大的秘密结社,对外称天地会,对内则称“洪门”,金庸小说《鹿鼎记》中的描述更为它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在历史上,“天地会”与黎川这片土地有着怎样的联系?带着这个问题,我们在县档案馆查阅了清代的黎川县志,发现从顺治年间开始,在黎川就开始存在着“天地会”的早期组织“百花英盟”的活动。在清代,黎川称为新城,属建昌府所辖,当年,官兵清剿“百花英盟”,由于大山阻隔,最快的路线是走水路,但是从南城出发,沿抚河到洪门水库要一天,从洪门水库沿资福河到洲湖又要一天。关山重重,水路迢迢,令官军鞭长莫及。

    “古驿入杉关,烟雨锁翠岚。夜来风景好,宿处是江南。”这是南朝诗人鲍照《夜宿新城》中所描写的江南水乡黎川。诗中的“杉关”号称闽西第一关,距离洲湖村东南12公里,自古就是从江西进入福建的必经之路。而在洲湖村东北8公里的深山密林中,还完好地保留着一条已经废弃的古驿道,今天看起来阴森幽静的石板路,在清代时却是商旅不绝,马拉肩挑的货物频繁往来于闽赣之间。然而这两条官道极易被官府封闭,据洲湖村的老人讲,在紧邻船屋的后山,还有一个很隐秘的山洞,据说可以直通福建,但从没有人敢进去过。

    “杉关”始建于唐广明元年,至今已有1126年历史。两翼关墙高四五米,下宽上窄,长约1500米,条石垒砌,外侧十分陡峭,内侧比较平缓易登,易守难攻。自唐朝以来就是八闽军事要塞,许多著名将领都奉命镇守过此关

    在清代,江西福建曾经是“天地会”活动最活跃的地区,洲湖村虽然地处偏僻,但是由于它连通闽赣的特殊地理位置,极有可能被“天地会”所利用,在历史的风云际会中被推到前台,扮演了一个隐秘的角色,而文献资料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由于“天地会”一直受清廷追杀清剿,其创始时间、创始人物等重要情节都秘不示人,就连其帮会成员也不知情,“天地会”内部山堂林立一度发展出小刀会、双刀会、三合会等10多种名目,而在各堂口之间,并没有一套完整的组织机构,来管理会众和发布指令。为便于同会者互相识别,逐渐形成了一套独特的切口,也就是通常说的暗号。乾隆、嘉庆之际,开始把以往口耳相传的诗句、问答等暗语汇集成册,这就是在“天地会”会员之间秘密流传的“会簿”,会簿中的暗语外人看来如读天书,当年“天地会”成员之间全凭一本会簿进行联络和发展新的成员。

    在查阅天地会的会簿时,武一平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会簿里边多次提到了‘洪船’两个字。由此我们可以推测,这个船形屋跟“天地会”、“洪门”有一定的联系,可能寓意“同舟共济”、“反清复明”。更为关键的是,武一平在“会簿”中发现了这样一段暗语:“船用何料所造,上36,下72,合共108。”联想到船屋中的36个天井,72个地漏,108间房屋,武一平确信这绝不是巧合,而是暗合了天地会早期的“水浒”崇拜。

    随后,在县志中,我们还找到了“天地会”利用小乘佛教进行传播的记录。那么洲湖村反复出现佛教中的“万字符”,会不会与此有关?

    作为民间学者,于永旗曾经在30年的时间里潜心研究“天地会”的历史,他对“天地会”的各种暗语进行过专项研究。对于“万字符”,他提出了一种说法:由于“天地会”尊万云龙为始祖,在初期,天地会兄弟都称自己姓“万”,就像僧人都姓“释”一样,所以万字在“天地会”中是具有特殊含义的一个字。或许这是“万字符”作为“天地会”联络暗号的更有说服力的证据。

    经过仔细勘察,并对照天地会的会簿,于永旗推断,黄氏宗祠很可能是仿照“天地会”仁义堂的格局所建造,当然,其中的玄机是外人绝对无法看破的。在《鹿鼎记》中,我们可以看到“天地会”通过暗语来进行联络的情景。而文献资料显示,“天地会”在接头的时候,要谨慎得多,因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专家们根据船屋中的种种迹象得出了初步的结论,接下来的发现更是提供了能够盖棺定论的证据:

    位于洲湖村20公里的寿昌寺,始建于唐代。据专家考证,从清初时它就一直作为“天地会”的秘密据点,而金竹峰寺正是寿昌寺的分寺。既然寿昌寺是“天地会”的据点,那么作为分寺的金竹峰必然与“天地会”有着密切的联系。金竹峰寺,这个大山深处的卧虎藏龙之地,果然有着非同一般的来历。由此,专家推断,隐藏在深山密林中的这一百多名武僧应该担负着一项特殊的使命----负责保护寺庙。黄徽柔墓葬的位置高于金竹峰寺的住持,表明了他在会中享有较高的地位。这一点,黄氏宗祠中的两个奇特的圆窗可以印证。

寿昌寺

    人生,南柯一梦

    至此,似乎每一个奇异的现象都一一找到了对应的答案。随着层层谜团逐渐被解开,黄徽柔的真实身份终于浮出了水面。上世纪三十年代发生的一个偶然事件,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黄徽柔并不是商人,而是利用商人的身份来掩护自己,看护“天地会”的财产。

    1932年,船屋的后墙被炸弹炸倒,老百姓跑过去,发现里面有很多颜色像牛屎的饼状物,老乡们整整装了16担,后来才发现这是鸦片。一担就是160斤,而在清朝的时候,一斤鸦片的价格是一两黄金,按照这样计算,这简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专家由此认为,比较合理的解释是,船屋中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结构相同的房舍,实际上就是“天地会”秘密联络、聚会的地方,同时也是天地会财富保存和中转的据点。一屋多门、户户相连的独特设计,正是为防备不测,在遇到突然发生的变故时,无论身处哪个角落,都能随时逃走。

整齐划一、结构相同的房舍

    史料记载,1840年鸦片战争以后,天地会的武装抗清起义此起彼伏、连绵不绝,遍及南方各省,清廷的镇压也更加血腥残酷。据《清实录》记载,道光二十四年,也就是洲湖船屋建成的那一年,江西、福建发生了“天地会”洗劫官府盐税茶税的事件,道光皇帝下旨严令江西、福建两省的官员协同痛剿、严惩。或许,就是在这样的事变之前,黄徽柔事先得到了风声,于是在匆忙之中弃屋逃亡,这可能就是老屋中的房梁经过了油漆,而门窗却没来得及油漆的原因。

    其实,当时的黄徽柔并没有走远,他始终默默注视着这座船屋,他的身影出没在连通江西福建的各个驿道,游走于寿昌寺和金竹峰之间,暗中操控着船屋中所发生的一切。然而,公元1827年,即船屋建成三年之后,东南沿海发生的另一个事件,似乎与家谱中记载的黄徽柔两个儿子的死亡有着某种契合。

    经历了重大家庭变故的黄徽柔反而变得更加义无返顾了,在此后的十多年里,他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使命,守护着这个船屋的财富。十多年以后,黄徽柔带着这些秘密沉入了历史深处。此后,虽然他的坟墓遭到了盗掘,他几十年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座他曾经倾注了毕生心血的老屋一直替他保守着身后的秘密。直到2006年的一天,洲湖村发生一件离奇的怪事,一个隐藏了160多年的秘密才终于被揭开。

    每年的四月,江西都会进入绵绵的雨季,从来不漏雨的黄氏宗祠也漏起雨来。为防止山墙倒塌,村委会决定派人检修。请来的工匠爬上梯子,轻轻地将天花板一块块地打开。突然,他惊恐万状、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跑下来,连声惊叫:蛇、蛇、大黑蛇!随后,找来村里胆子大的人,一手拿手电,一手握鱼叉上去抓蛇。他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果然看见墙壁上有两条大蛇,一动不动。他再仔细观察,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幅壁画,左右两边各有一条飞龙,中间是一座宝鼎。

    这幅《双龙争鼎图》用黑墨绘成,每条龙长约4米,宽约1米,左右两龙口含明珠、双目如炬,争夺居中的宝鼎,虽历经160多年,依然栩栩如生、清晰可辨。在中国古代,龙是真命天子的形象,宝鼎更是帝王权力的象征,平民百姓家中不得私自刻画。

《双龙争鼎图》

    当两条龙飞上同一架屋梁的时候,屋主人与大清王朝争锋的雄心也就跃然而出了。船屋选择坐西朝东,船头指向北方,那正是清廷所在的方向,巨船行驶的方向与身边红水河的流向刚好相反,犹如逆水行舟,正因为如此,才需要同舟共济。

    然而随着清廷日益严厉的剿杀,黄徽柔开始意识到,反清复明的志向也许终究只能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但是他的信念从未泯灭,并凝固在这座奇特的建筑中而留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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