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一对大学恋人,经历了种种波折最终走到一起后,彼此都非常珍惜。通过两人努力,他们很快在上海立了业、买了房,还在海外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她怀孕了,夫妻俩回到上海,她安心地做起了全职太太。为了照顾女儿,岳母来到他们家,因为琐事与他产生了一些矛盾,从此对他有了不好的印象。因此,当发现女儿再次怀孕后,岳父母大力反对,就怕女儿牺牲了工作后,将来抓不住他。面对岳父母的阻挠,他非常苦恼。
倾诉男主角:向东(化名),38岁,公司合伙人
黄梅天,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约好与向东晚上7点见面,到了6:25,窗外大雨如注,站在办公室里向下望去,半空中像是笼罩了一层淡蓝色的烟雾。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下这么大的雨,向东不会来了吧?”正想着,收到他的一条短信:“堵在高架上,估计要晚到半小时,抱歉!”
终于面对面坐在茶室里,一副典型的北方大汉身材的向东喝了口绿茶,爽快地开始了他的倾诉:“唉,今天就是下刀子我也想和你聊一聊,心里真是郁闷啊!”
幸运地娶到了初恋女友
我母亲患有较严重的心脏病,不宜生子,但她执意要为我父亲生一个孩子,结果生产时,医院严阵以待,光紧急预案就制订了好几个。我出生后,母亲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但她从未后悔过生孩子这件事。在我懂事后,小姨把这件事告诉了我,这让我非常感动,庆幸自己拥有这么一个伟大的母亲。
虽然是独生子,但父母从未溺爱过我,对我一直管教甚严。高中时,同学间一度流行校园恋,虽然也有女同学表达过对我的好感,但我还是谨遵父母的教诲,一切以学业为重,因此直到进了大学,感情方面依然是一张白纸。
与顶着“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压力刻苦读书的高中生活相比,大学生涯看上去闲散了许多。在学习之余,我学会了跳舞打牌,还报名加入了学校的摄影沙龙。几乎每个月,沙龙都会组织一次户外摄影比赛,摄友间互相“拍”来“拍”去、评来评去,气氛友好而热烈。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下,我恋爱了。那是我的初恋,对方是一位学妹,名叫菲菲(化名)。
菲菲活泼可爱,外形靓丽,身边不乏追求者。夹在这些追求者之间,我一来貌不惊人,二来家世平平,三来脸皮不够厚,没有死缠烂打的本事。正因如此吧,菲菲起初对我并没多大兴趣,纯粹拿我当同乡看待。后来,她和一个同班同学谈起了恋爱,我经常看到他俩并肩去食堂、图书馆或者电影院,心情很失落,于是开始有意地避开这位学妹。
大四毕业时,我参加了一场同乡会举办的欢送晚宴,恰巧与菲菲是邻座。平时很活泼的她,那天话特别少。一个嘴快的同乡不经意间向大家“广播”说,菲菲刚刚和男友分手。这个消息,让我本已平静的心再起波澜。当晚,我自告奋勇担当护花使者,送菲菲回寝室。一路上,我们走得很慢,聊了很长时间……
“在我的努力下,菲菲被我的诚意所打动,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但我们的感情路,不是一帆风顺的,中间不止一次闹过分手,我还遇到过强有力的‘挑战者’……当最终与菲菲并肩走上红地毯时,我总算长出一口气。如今,能够娶初恋女友做老婆的,概率可能不是很大吧?我应当是个幸运的人,但这个过程,实在也够一波三折的。”向东耸耸肩,脸上浮现出三分“往事不要再提”的感慨,和两分欣慰。
她与我共担生活风雨
菲菲是个要强、有主见的女孩,本来家人替她在家乡找好了不错的工作,但她还是毅然奔向了我所在的城市——上海。这让爱女心切的岳父母一度很生气,并迁怒于我。我那时尚在一家公司打工,收入不是很高,付不起房子的首付,只好让心爱的菲菲和我一起住出租房。
那时,菲菲的父母特意来了一次上海,见我们居住的环境那么简陋,就很心疼菲菲,劝她和我分手。但菲菲很倔强,顶住父母的压力一定要和我相守。一年后,就在那间简陋的出租房里,她接受了我的求婚,把一枚镶了一小粒钻石的戒指戴在了手指上。
那时,我暗下决心:为了菲菲的信任,我一定要打拼出一个模样来,风风光光地娶菲菲进门,让她在5年内住上属于我们的房子!从此,我全心投入事业,与大学同学合伙开了一家公司。本来我的个性不是很擅长交际,但为了拿下大订单,我不得不时常陪客户吃饭、唱歌等多方应酬。同时,我尽可能地压缩一切不必要的开支,有时拜访客户出来,当着送行的客户的面,我会叫一辆出租车,但我往往会在不超出起步价的地方就下车,改乘地铁或者公交……每天回到家,我都感觉像要虚脱了,这让菲菲非常心疼。当时她正在读研究生,为了分担经济上的压力,她坚持一边读书,一边做兼职。取得学位后,她婉谢了导师劝她留校的建议,进入一家大公司做销售代理,做起了“空中飞人”。用心加上能力吧,从第二年起她的销售业绩就位居公司前列,成了公司的业务明星。
7年前,我和菲菲结婚了,盛大的婚礼让双方家长都很满意。6年前,在菲菲的建议下,我们在上海置业,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5年前,我和菲菲办理了移民手续,在海外居住工作了一年多。后来菲菲怀孕了,因为怀孕初期有点小症状,为安心保胎,菲菲和我商量,回上海做起了全职太太。我不久后也回国打理公司的事务。宝宝出生后,她精心照顾。今年秋天,宝宝就要上幼儿园了。
听向东行云流水般地讲述这些年的发展,我有些感慨:“你俩都很能干。菲菲为这个家的付出也不少啊。”向东点点头,开始谈及心中的苦恼。
岳母认为我心计深
由于我母亲身体虚弱,不能帮我们带孩子,宝宝出生后,岳母特意办理了提前退休,来上海协助菲菲一起带孩子。对此,我深怀感激。而且,由于菲菲的父亲还在上班,为了照顾我们,岳父母夫妻俩不得不天各一方,这让我和菲菲格外歉疚。
菲菲的母亲是单位的工会干部,性格外向,个性也挺强。来上海后,饮食起居各方面她都不太习惯,加上我家宝宝的体质较弱,时不时地生点儿小毛病,菲菲母亲因此经常发脾气,一会儿嫌菲菲缺乏育儿常识,一会儿嫌我天天在外面忙于打理公司事务,陪家人的时间太少。我理解她疼爱孩子的初衷,通常从不顶撞她,她说她的,我低头受教。但这种态度,并不能让老人家满意,反倒让她认为我这人“不阳光”、心计深。
为了减轻育儿的负担,我家后来又找了一个住家保姆。平时三个大人照顾一个孩子,房子显得有些小,于是我和菲菲利用假期看房探市,在两年前贷款买了一所大房子,每月要还几千元的房贷。正好,菲菲的父亲退休了,我们就把老人家接过来,一家人团聚。两位老人一辈子节俭,在一起过日子,总嫌我们大手大脚。听说我们有几十万的房贷要还,他们强烈建议辞掉保姆,省去一份开销。尽管我心里不同意,但还是尊重他们的建议。果然,保姆一走,烧饭洗衣等带孩子之外的家务,都要菲菲与母亲亲力亲为,没过多久她们就嚷吃不消了。我只好又请了一位钟点工,每周三次来做家务。
岳母担心她受制于我
眼看着宝宝长到三岁,马上要上幼儿园了,菲菲的父母觉得照料孩子的负担不是很重了,于是提出回家乡养老。挽留无效后,我和菲菲尊重他们的决定。半个月前,我请全家到外面吃大餐,欢送菲菲的父母返乡。饭桌上,菲菲吃着吃着,忽然冲到洗手间呕吐。第二天到医院一查,她又怀孕了。
由于我和菲菲都加入了外国国籍,按照相关规定,我们是可以再生一个或几个宝宝的。
或许是因为我自己的童年过于孤单吧,我一向羡慕那些子女多的家庭,所以很早就和菲菲商量过,如果她再怀孕,就生下来,给宝宝添一个弟弟或妹妹,这样的家庭才更温馨和美。然而,当我们把这个计划向菲菲的父母汇报时,他们却大惊失色,连声反对。
生孩子是大事,按说是应该好好商量的,但两位老人给出的理由,却让我听着很刺耳:他们当着我的面劝菲菲,说一定不能再做“造人机器”,否则将永久地丧失经济上的独立,一辈子“受制”于我。他们建议菲菲把宝宝送进寄宿制幼儿园,之后立即重返职场,重新创造原来的辉煌业绩。
我和菲菲一再表示,是否再生一个孩子,我们会慎重考虑,但请老人家们放心,不管要不要肚子里的宝宝,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都会很稳定,决不会出现谁受制于谁的情况。然而,老人听不进我们的解释,一怒之下回了老家。这让孝顺的菲菲很伤心,连着好几天寝食不安。我很担心她的身体,自己主动打电话去与岳父母沟通,他们却余怒未消,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岳母还气愤地对我说,她决不允许菲菲牺牲掉自己的事业,如果菲菲执意要再做一次母亲,她就要和菲菲断绝母女关系……
“其实我明白,岳母说要断绝母女关系是假,不放心我对菲菲的感情,担心我将来会变心是真。没想到,我家的新‘造人’计划,竟然与对我个人的道德品质评价搅在了一起。菲菲今年36岁,已是高龄产妇,如果不要这个孩子,过两三年再怀孕,我担心生孩子会对她的身体损伤太大……唉,这团乱麻该如何解开呢?”向东讲完,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