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玫虽是中国西部网记者早就认识的一位阿姨,但对于她的了解却很少。只是大概知道,杜玫的父亲是某事业单位的老领导,家境甚好。杜玫本人身材苗条高挑,下海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有一个貌似幸福的小家庭。
大学姐妹 同爱优秀学长
和杜玫的交谈选是在一个环境幽雅的茶楼进行。那天杜玫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衣,配上柔柔的卷发,显得神采奕奕。她是公司老板,工作时间很忙碌也很随意,为此,她选择了周末的早晨和记者见面。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说起我的情感经历,反正从头到尾都蛮别扭的。”杜玫说话的时候显得干净利落。“就从大学时候开始说吧,在我的整个婚姻过程中,我的父亲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我先说说我的家庭。”
杜玫告诉记者,她的父亲在她未出生的时候,就因为有魄力、敢做事,被当时的领导选为了企业一把手的接班人。在这样一个殷实家庭出生的杜玫,从小就享受着万般宠爱,于是有了一些大小姐的脾气。杜玫坦诚地说,她从小到大朋友都很少,知心的更是屈指可数。
“这并不是我故意的。我从小学到高中都是读的子弟校,要么我的家世遭人嫉妒,同学与我不相往来;要么我的性格被人曲解,同学对我敬而远之;再或者就是因为我语言和行为不小心,伤害了一些敏感脆弱的人。我承认我孤傲,但我也需要朋友。所以只要能够容忍我大小姐脾气的人,只要愿意和我做朋友的人,我都会掏心掏肝对待她。可即使这样,还是有同学在背后说我,指责我用物质收买人心,或者孤立亲近我的人。我在爸爸面前抱怨过,但小孩子的话,父母都是爱怜地听着,过后置之不理。可是这些儿时的孤立,对我却影响很大,让我更加闭塞,一直到我高中毕业。”
上了大学,到了一个全新的学习生活环境之后,杜玫决定接纳更多的朋友。她很快就与同班的陈凌结为好友。“陈凌的性格与我截然不同,她很温柔很善解人意,从第一眼看到就能感觉到她的友善。我真的很需要一个像她这样的女友,既能包容我的任性,又能给我空虚的内心以慰寄。我曾经暗暗下决心,无论陈凌要什么,我都会力所能及办到。即使是我喜欢的东西,我也要让给她。因为她是除了我父母之外,最懂我,最珍惜我的人。”
杜玫说到这里,很是感慨地摇摇头:“可惜友情再怎么也敌不过爱情。当爱情到来的时候,我甚至不惜放弃友情也要得到,更别说什么让给他人。”就在杜玫大三实习回校之后,在一次联谊会上,她和陈凌同时留意起一个叫周铳的男生。他是她们大四的学长,当过校学生会主席、时任文学社社长。
“怀着少女羞涩的暗恋情怀,我和陈凌最初都彼此隐瞒着对周铳的好感。看得出来,周铳对我和陈凌有种特别的关注。联谊活动之后,他主动和我们联系,希望我们加入文学社,为文学社增加新的活力。这不过是周铳的借口罢了,我心里暗自窃喜,以为周铳对我有意。拉上好姐妹陈凌,我们一起加入了社团。这样可以与周铳有更多接触的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杜玫继续道:“那时我并不知道陈凌对周铳也有好感,她太内敛矜持了,连和周铳单独说话的勇气都没有。我和她不同,进入文学社之后,我开始与周铳频频接触,发现他有很多值得我爱的地方。周铳外型高大,与同龄男生相比显得更稳重更有风度,虽不算俊朗,却非常有魅力。”
“我自以为是地暗恋着周铳,可他的眼神却不肯多在我身上停留……他对我彬彬有礼,关切的却是我身边红着脸、不敢正眼看他的陈凌。”杜玫尴尬地朝记者笑笑,用牙齿轻咬下嘴唇:“时间久了,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我是自作多情。我和陈凌还是像姐妹一样天天在一起,但冥冥中却有了一种隔阂。我的失意写在脸上,陈凌这样聪明的女孩子不可能看不出来。也许是陈凌真的很在乎我,不愿因为爱情失去我;也许是周铳因为我的大胆,对陈凌的矜持难以取舍,反正我们三人就这样不动声色地僵持着。”
“周铳每次看着陈凌的眼神,让我忧心如焚。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整个心都在陈凌身上,对于我始终没有投入感情。我是被人宠着长大的,我以为我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现在却突然发现,自己连一个男人的爱都得不到,这种打击对我来说可谓致命。眼看着周铳和陈凌走得越来越近,陈凌的矜持在周铳的灼热眼神下渐渐融化,我真的好不甘心,焦急无奈。为了挽回自己的败局,我开始疏远陈凌,并想到了周铳曾经和我闲聊时,说的一件事情。”
“周铳的家不在成都本地,但成绩优异的他表示很想留在成都发展。那时候城市户口很紧,想要留在成都必须在大四就联系好接收单位。周铳显然没有那么多的社会关系,所以留在成都的可能性很小。可是,他没有关系我有!只要我求我爸爸,周铳就能够直接进入我爸那家效益很好的企业工作。”那时候,被感情冲昏头脑的杜玫,已经顾不得考虑以工作为条件换取感情的利弊,她只想要得到周铳这个人。为了这个目的,即使强求得来的感情,杜玫也在所不惜。
户口换终身 无真爱夜难眠
“那天我单独把周铳约了出来,他没有拒绝,如约而至。当我以关切的口吻问起他毕业后的打算时,周铳紧锁的眉目让我看到了希望。我试着向他提起我爸所在的单位,暗示我爸是单位的一把手,我毕业肯定直接分配到那里,问他有没有意向。周铳显得很兴奋,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于是我答应,把他引见给我爸爸认识。”杜玫告诉记者,怀着满心欢喜,她回家后明确向父亲表示,一定要他帮周铳争取到分配名额。杜玫的父亲看出了女儿的心思,也很想见见这个让女儿付出真情的男人,商量之后,邀约周铳周末来家里小坐。
“我妈妈做了很多好吃的,周铳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我们去到
客厅聊天,爸爸看来对周铳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在聊天中频频点头。对于周铳此番前来落实工作的真正目的,爸爸绝口不提,而是很有技巧地说起,我对周铳的欣赏与爱慕。其实我爸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周铳够聪明,也有能力,只要能够和我确定关系,这个忙我爸爸就一定帮了。整个聊天过程中,我的心都怦怦地跳,一种即将成真的胜利感充满我全身。”
杜玫开始重新和陈凌走得很近,每次吃饭杜玫都主动叫上周铳,并不避讳陈凌在场。“我承认我这一招真的很有心计,也很残忍。我的好胜心太强,我想要在陈凌面前展示我的反败为胜。其实那次在我家吃了饭后,周铳反而开始避讳起陈凌。我知道他的心已经侧重于我了,但我不仅仅要得到周铳,我还要证明我比陈凌有魅力,我要让陈凌也尝尝受冷落的滋味。我之前就说了,陈凌是个很温柔很矜持的女孩儿,她没有我那种强烈的好胜心。这场争夺战还没有真正开始,她就悄悄地认输了,转而隐忍自己的失落与伤悲,在我和周铳面前强颜欢笑,眼睁睁看着我与周铳确定恋人关系。”
在周铳毕业前夕,杜玫父亲解决了周铳的分配问题,,户口也随之定在了成都。第二年杜玫毕业后,也进入该单位工作。次年两人结婚,并很快有了漂亮女儿。
“我终于满足了我的好胜心,得到了我要的男人,但是幸福呢?我却从来没有真正握在手心。”杜玫有些凄楚地笑笑:“周铳是个负责的男人,他承诺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他做到了。可是他每次面对我时,那种空洞的眼神,看得我心里别扭。在工作岗位上,他似乎总是找不准定位,也经常曲高和寡地游离在同事之外。而我不同于他,我从小就习惯了官场那种虚伪、浮华的表象,懂得如何讨领导欢心,得到我要的益处。所以每每看到周铳因不得志而叹气,我就觉得很无奈。刚开始还劝慰劝慰他,要他宽心,慢慢来。久了就觉得烦,我工作也忙,也就懒得理他,我们两口子除了吃饭时说说话儿,平时就没什么话题可以多谈。”
“婚后我就没再和陈凌有过联系。从其他同学那里得知,她回了老家贵阳工作,也有了家庭孩子,但好像过得并不是很好,
离婚后不知去了哪里。”长叹了一口气,杜玫有些感伤:“当时同学把陈凌的联系电话给了我,因我对陈凌感到很愧疚,在长嘘短叹了一番她的苦命后,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个曾经的姐妹。我从没有向周铳提起过陈凌毕业后的这些事情及她的联系方式,毕竟他曾对陈凌有意,我心里始终有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