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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蕨菜香

发布时间:2020-04-27 07:59 来源: 抚州日报
  

三月,正是蕨菜生发时节,一场大雨,油嫩嫩的蕨芽呼啦啦钻出泥土,多出一分烟火气息。
一直都爱吃蕨菜,这些天菜市场都能看到村妇、老妪提着满满一篮子扎成一把把的蕨菜叫卖,一问,要八元一斤。小时候遍布山野的粗鄙之物成了如今餐桌特色菜,卖上了好价钱。古书上说蕨“状如小儿拳”,姿态警惕,短肥而色深。在蕨菜没有挺直小蛮腰未松开紧握的拳头前,是采摘的最佳时机。

《诗经》早有记载:“陟彼南山,言采其蕨”“山有蕨薇,隰有杞桋”,可见在诗句中,蕨,代表着一个春意蓬勃的季节来临,而蕨,作为可以食用的野菜,是几千年来自然和劳动人民保持亲密关系和相互认同的重要伙伴。

天气晴好,想着出门爬山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恰巧表哥来串门,心念一动,便邀他一起去摘蕨菜。表哥是农村长大的,熟悉山形地貌,知道什么样的地方长蕨菜,我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走,他却三两下就钻进小树林中,转眼就不见了人影。偌大的山林,灌木丛生,荆棘遍布,一不小心还扎手,哪有蕨菜,我茫然四顾低头寻找着。

紧盯着地面,周遭转了一圈,才发现蕨的神秘身影。采摘的过程并不容易,半小时左右袋子里才装了一个角,颇觉无奈。喊了几声表哥名字,他从另一处丘林钻过来,手里已有了一大把。这边没有蕨菜,都已经被别人摘光了,他说,近期天天都有人提着袋、挎着篮走在山林里。

往回走的路上,表哥却发现山脚下枯叶丛里密布着一大片肥嫩的蕨菜。摘的人只想着往高处没人的地方走,没想到近在咫尺的地方却蕴藏着无数的生命。这里杉木成阴,黑泥松软,更适合蕨菜的生长,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它离我们是如此之近。

想想,生活中不乏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就在眼前,只是我们没有珍惜,如同这蕨菜,散布于山林中,默默地生长,悄悄地看着我们,有时离我们很近,就在眼前,而我们却在匆忙间错过了与其的交汇。

新鲜的蕨菜炒腊肉是最好不过的下饭菜。腊肉要乡下厨房灶前梁上悬挂烟熏的腊肉为上佳。腊肉用淘米水略微浸泡、洗净,切成薄片备用,新鲜的蕨菜快速焯水后沥水切段。熟猪油下锅,依次倒入拍碎的大蒜子、干红辣椒、姜丝煸香,再下腊肉蕨菜爆炒,装盘后摆在桌间,油汪清新,红翠斑斓,口感层次分明,滑爽脆嫩的山野春味冲淡了一个冬天的肥腻,家人的筷子根本停不下来。明代罗永恭应该是资深吃货,他写的关于蕨菜的诗尽得春色神妙:“堆盘炊熟紫玛瑙,入口嚼碎明琉璃。溶溶漾漾甘如饴,但觉馁腹回春熙。”

河滩边,还生长着一种蕨,在我们家乡称其为“港葛”。港葛青皮,全株披满细茸毛,吃起来滑润无筋,清香满口。新鲜的蕨菜时令性强,吃不了也不会浪费,可以晒干或者腌渍,能保存一年以上,想吃的时候,随取随炒。

菜熟了,吃饭喽!灶前一声轻唤,一盘蕨菜开胃,把三寸春光的气息保留下来,这也是一家人幸福的滋味。

黄 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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