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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山:扶摇而上文风秀

发布时间:2020-04-15 08:07 来源: 抚州日报
  

神奇传说

羊角山在哪里?就是抚州一中校址。唐中和五年(885),抚州刺史危全讽把抚州城从地势低洼的西津赤冈移至今址,把抚州州衙移到羊角山,到清宣统三年(1911),羊角山一直是州府衙门所在地,又称“府治”,是抚州府的政治中心。为什么叫“羊角山”?清同治《临川县志》说:“郡城形势南来东绕而转乎西,昂然若首。有石上出,所以有角之名。”意思是说郡城山的形体是南来东绕转西,东边像羊身子,西边像羊昂起的头。而在头部,又有一块“长三四尺,高二尺许”的弯弯石头,人称“羊角石”。既然山形像羊,头上又有“羊角石”,所以人们就把这座山叫作“羊角山”。后来,人们又在东北千步的“莲花尼寺门阈下”发现“有石横出,形如羊脚”,“光莹异常”,于是人们便称之为“羊脚石”。古人认为羊角石与羊脚石同一地脉,同羊角山是一个整体。“羊”,古同“祥”。在此古人又认为“羊为阳物”,羊角山“阳气起地下,自下而上”升腾,像羊角一样盘旋向上,是吉祥之地,兴旺之地。

羊角山又称“羊洞”“羊角洞”“羊角洞天”。为什么称“羊角洞天”?原来那羊角石挖不开。大概是南宋乾道四年(1168)知州林某“掘地而观,未数尺大风起穴中,惧而止。”就是南宋乾道年间有人挖了一阵子,没挖几尺深,土穴中就起大风,人们吓倒了,就停了下来,以后谁也不敢再去挖。但传“说有童子称青城山使者,扣角致书而石开。后人神之,称‘羊角洞天’。”就是相传有个年少童子,自称是四川青城山的使者,扣打石笋说要进去送信,石门暂开,进去以后看见里面竟是一座神仙修炼的洞府。从此就说此地为“羊角洞天”。明弘治《抚州府志》说“固无所谓神仙之居也”,“方士创为羊角洞之说”,说固然没有所谓的神仙居所,“羊角洞天”是道士编造出来的神话传说,不要去信。

羊角山上的羊角石,原盖有亭子三楹保护。清同治《临川县志》载:对于“城东北隅莲花尼寺门阈下”的羊脚石,危全讽曾派人挖开来看,因那石“热不可近”,只好作罢。清顺治三年(1646),“寇兵据郡,欲从其底而不可得,竟断其表而去。”就是说那些“寇兵”在1646年占领府衙时,因为找不到羊角石的底,就将羊角石打断带走了,使羊角山失去了“灵迹”。这里的“寇兵”是指谁呢?是农民起义军吗?不是,当年没有农民起义军到抚州。1993年版《临川县志》载:当年八月,抗清名将揭重熙自赣收散兵游勇攻克抚州。因此,所谓“寇兵”,有可能是指“抗清兵”。虽说羊角石“真地灵关风气”,但没有了羊角石,人们还是将此地称为羊角山。因为“府治”是羊角山,所以称抚州为“羊城”。上世纪80年代以来,人们还沿用其称,将抚州一些街道和建筑命名为羊城路、羊城广场等。

诗文满山

羊角山又是一座诗文山。为什么这样说呢?

一是古代有不少题咏羊角山的诗文。仅清同治《临川县志》就载有19篇。如南宋淳熙八年(1181)进士刘榘《羊角山诗》云:“羊角仙人在何许?江南杳霭苍烟暮。空余拳石在人间,至今指作神仙处。”说羊角石是仙人遗迹。元代著名书画家、诗人赵孟頫《羊角山》诗有句云:“万家楼阁翠云屯,中有名山古迹存。”“欲问仙凡灵几许?何须穷海极昆仑。”说要寻访仙灵之气,只须到羊角山就行了,用不着跑到僻远的海边或者爬上昆仑山巅去找。汤显祖的诗歌中也多次提到“羊洞”“羊角洞”等。

清初虽然失去了羊角石,但清人仍然咏之。康熙年间,抚州知府刘玉瓒,府学教授丁宏诲,临川进士李来泰、李茹旻和南昌著名画家八大山人等都写了《羊角山》诗,赞美羊角山。丁宏诲有句云:“碎后虛空原匪石,看时横侧已成峰。”大意是说羊角石打碎了也没什么影响,羊角山依然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充满魅力,令人看不够。

二是羊角山上的建筑也有不少记述文章。羊角山作为州府衙门所在地,历时一千多年,建有办公用房、住宅和亭台楼阁等一大群建筑。如台门、中门、仪门、谯楼、承流坊、宣化坊、大堂、设厅、五峰堂、汝阳书院和试院(贡院、考署、考棚),试院上有曾国藩题写的“天开文运”大匾,还建有金柅园等。很多建筑都写有记文。如《设厅记》《重建谯楼记》《见山堂记》《拙斋记》《玉茗亭记》《明润阁记》《十以斋记》《虚益轩记》《储美轩记》《燕香居记》《重建抚州府考署记》等,共有20多篇,足可编一本书。其中有一些记文还是历史名人如王安石、曾巩、朱熹写的,很有价值。

这些记文,除了记述建筑原由、经过、意义,给后人留下了许多历史信息之外,还有对治政和自律的思考,强调当官要勤政爱民,爱岗敬业,忠于职守。如十以斋就将周益公所作《十以箴》刻于厅事。所谓“十以”,就是“莅官以勤,持身以廉;事上以敬,接物以谦;待人以恕,责己以严;得众以宽,养知以恬;戒谨以独,询谋以佥。”“盖必欲为守为令者廉正在身,惠爱在民”。谯楼,就是瞭望楼。明中叶礼部尚书、文学家、金溪人徐琼《新建抚州府谯楼记》中就说到郡守登楼瞭望的感受,说:“登斯楼,俯仰上下,徙倚筹画,时雨不降,山川云气之不出,南亩苗将枯槁,则思斋戒以祷之暑雨。艰食蔀屋,炊烟之不起,四郊小民怨咨,则思发廪赈之。汝水高决而下汇,巽溪抱城而流,则东北之亩无仰,必思导复故道以灌之,则国赋有所出矣。”大有“登临送目”“万民忧乐到心头”“国计民生萦胸怀”的思想境界。

在一些建筑上同样有名人题咏。如元至顺三年(1332)十一月下旬,时年83岁的著名理学家吴澄登上新建成的谯楼,缅怀王安石、陆九渊之流风,“成古诗一章”云:“吾邦山水秀,雄丽冠江右。巍楼横中天,阔视纳宇宙”。其中“吾邦山水秀,雄丽冠江右”写得雄健豪迈,成为咏抚名句。金柅园题咏也甚多。清同治《临川县志》就载有18首。晏殊作有《金柅园》诗云:“临川楼上柅园中,十五年前此会同。一曲清歌满樽酒,人生何处不相逢。”王安石作有集句诗《柅园送吴显道》,其中有句云:“罗帏绣幕围春风”“看朱成碧颜始红”,对金柅园进行了赞美。

辛亥革命以后废府,府衙被改作学校,许多古建筑都拆毁了,但还留下了金柅园和绣花楼,现已成为校园内的主要古色景点。经过修整,如今的金柅园,绿树如盖,翠竹婆娑,曲径通幽,亭台错落。漫步此园,你会感受到古雅灵气,你也许还会顿生诗情画意,写出新的诗篇。绣花楼则被辟为抚州一中校史陈列室,展示该校创办以来取得的辉煌业绩及奋斗历程,供新生入校时参观学习,激励一批又一批的学子奋发努力,创造新的辉煌。

育才之圃

羊角山上的抚州一中是百年名校。它的前身有过多个校名,如抚郡中学堂、抚郡初级师范学堂、抚州中学校、抚州初级师范学堂、省立第七中学、省立第三师范学校、省立临川中学、省立第八中学、临川联合中学、临川中学等。100多年来,抚州一中为国家培养了不计其数的人才,其中有无产阶级革命家傅烈、傅大庆、李井泉等人,有中国科学院院士和工程院院士饶毓泰、余瑞璜、程孝刚、艾兴等6人,有游国恩、丁秋林等著名专家、学者200余人,有王兹华等著名企业家200余人。恢复高考以来,更有两万余名本科大学生遍布祖国各地和世界五大洲,使“临川才子”美名传遍全世界。由此观之,羊角山真是“会风气而发奇秀”,代代兴旺。

杨华林  全 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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