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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阙凡人英雄的颂歌
——评绘本《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发布时间:2020-10-21 08:25 来源: 抚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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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本《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是一份及时的纪念。作家和画家分别用艺术形式表达了许多中国人的普遍关切。

2020年,每个人都经历了异常复杂、沉重、疼痛和惶惑的情感与身体的考验。处于个人化的精神状态中不得解脱的艺术家们,大多在沉淀与思索记录这段特殊经历的途径。作者左昡自述:“《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几乎算得上最让我焦虑的一部作品,写得仓促,精神处在一种紧张之中。”在我们短暂的互致问候的交流中,我可以察觉到左昡所经历的困局,当作为成人的我们尚且无法理清自我时,我们又怎样把这个故事讲给孩子们听,让他们去理解或铭记历史?

抒情,是左昡的选择——《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是一首抒情长诗。一直以来,我认为是重庆这座城,赐予左昡特殊的抒情语体。重庆是左昡的故乡,这座西南重镇山水雄奇,自古民风淳朴。作为国民政府陪都的重庆经历了日寇与内战的劫难,大历史为这座城沉淀了血泪交织的苦难底色及爱国主义的红色基因,重庆需要抒情去治疗创痛、抒发喜悦和慨叹今昔。左昡以抗日战争为背景的小说《纸飞机》中,尽管她勇敢地还原了历史的残酷情境,然而,小说的叙事依然荡漾着安恬、欣悦的情感,是未泯的童心,亦是一份面对儿童读者必须保持的乐观。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保留了左昡擅长的抒情语体,她罗列、描写了抗疫过程中各行各业人们的故事,她声声呼唤着他们,“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与我们一样同为凡人,一样的血肉之躯,一样依恋亲人、畏惧死亡”,今年,人们重温或重写了当代英雄的内涵。所谓英雄,无需拥有超人的神奇能力,只要愿意为他人挺身而出,向危而行,恪尽职守,他们就是人类的英雄,而正是无名的凡人英雄在和平安稳的今天确证了人性的高尚内涵——舍生取义,忘我为人。

图画是绘本极其重要的艺术形式。《我想知道你的名字》里,画家苏童用丙烯再现了抗疫期间为我们所熟悉的场景。一组互联网上广为流传的新闻图片,被画家用艺术手段重新演绎:在一个普通的社区里,隔离在家中的人们纷纷打开窗户,遥望彼此的身影,莫兰迪色调弥漫在黄昏时分的上空,填满了空荡荡的街巷。

举世闻名的画家乔治·莫兰迪天才地在斑斓艳异的色彩中加入一定比例的灰色,将饱满强劲的冲击力调和为温柔舒适的抚慰,选择莫兰迪色系的苏童赋予画面的意义也很清晰,明亮、柔软的色彩象征希望与未来,代表人类忽如其来的困境的灰色,只是小剂量的调入色板中,融汇而成的淡雅宁馨的色泽,抚慰着危急之中失措的人们。以粗率的笔触勾勒景物的轮廓、人物的细节显然是画家有意为之的设计,她的笔触是象征也是意义。画家并非写实地描摹现实空间,而是选择一系列至为抒情、触动心灵的细节。细节中既有伤势的痛楚,更饱含着危难中不屈的希望与互助的力量。平地起高楼的建筑工人披上了潇洒的属于超人的斗篷,凛冬里在冷寂街巷里穿梭的快递小哥,一路撒下了玫瑰的花瓣,归来的小燕子在绯云般的樱花林中飞翔,一个三代同堂的家庭合影中,祖父母、父母被着上黯淡的黑白色,稚幼的婴儿则穿着鲜艳的中国红……

本书记录了这段关于人类互助自救的波澜壮阔的历史,每每面对它,我们会情不自禁地感伤、感慨或感动,这段历史将成为高尚的、英雄的、人性的精神与行动的活动空间,我们和我们的孩子会永远记住这些凡人英雄,记住他们曾经救助的人们。

李蔚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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